我的江天空啊…
這真是看多少遍都依然那麼心痛的小說呢。
#別墅
密碼是……0308。
密碼真的是0308……她說是我改的，為了她而改的……
“尹湛！”
江天空有點吃力地站起身，擰亮客廳的燈：
“搞什麼，弄得這麼亂……江尹湛，起來了！”
“嗯……”
仿佛是受不了這種刺眼的燈光，蜷縮在牆角的江尹湛翻了個身，繼續沉睡。
“別睡了拜託，起來！你想感冒嗎？”
天空彎下腰，搖晃仍在睡夢中遊蕩的弟弟。
“親親老婆！”
突然，尹湛伸手就是一攬，把天空抱在自己胸前：
“你回來啦。”
“噁心死了，給我放手！你這白癡！！”
江天空立刻推開江尹湛，退後三四步。
這下江尹湛完全清醒了，他揉著仍舊朦朧的眼，視線逐漸凝結在天空有點尷尬的臉上：
“哥？！”
他瞪大眼睛：
“你怎麼會在這裏？！”
“這是我要問的吧。”
江天空皺起眉頭，眯起眼睛：
“你在這裏做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這……”
突然，江尹湛的臉色驟變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抓住天空的衣領：
“她呢？！她去哪里了！！你一定見過她的——！！”
“幹什麼！”
天空避開尹湛的動作，做回輪椅裏：
“‘她’是誰啊？”
“韓雪！韓雪理！！你這個混蛋！你真的就這麼把她給忘了！！”
又是……韓雪……
為什麼又是韓雪……每個人的嘴裏都是韓雪……
到底，和我有什麼關係的……韓雪……
“她走了。”
天空的聲音平靜得完全不起波瀾：
“辛大叔開車載她走了。放心吧，不會有事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尹湛奪門而去。
“雪兒——！！！！！雪兒——！！！！”
回應他的只有漫天的白雪……
以及雪中，女孩曾流下的，那幾滴已融化的眼淚……
望著一邊急急忙忙撥打著電話的尹湛，天空的冷靜就像那永不融化的萬年冰川。
此刻他的腦海裏，迅速翻湧著僅存的記憶。
爸爸叫我好好休息……
世珍求我不要接近那個女孩……
那個女孩……她從見到我的那一刻起，就一直在哭……
我……從來沒有看過她笑的樣子……
是誰，讓你傷心到如此地步？
“哥！”
尹湛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尹湛蹲在他的輪椅前，帥氣的臉上此刻佈滿淚痕，他的聲音顫抖：
“哥……你真的忘記了嗎？就算到了這裏，你還是想不起來嗎？”
想起來……
他應該想起來什麼？
“兩年前的今天，想陪她一起過生日，永遠都陪她過生日的人，是你而不是我啊！”
江尹湛哽咽著：
“你在這裏幫她掛橫幅、吹氣球、切蛋糕……想給她人生中第一個最美滿的祝福……”
看著弟弟滿臉絕望，江天空的神情依舊平靜。
“無數次！！無數次想取代你地位的我！從來從來……沒有成功過……
“即使是現在！你忘了她了，不需要她了……你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仍舊只能讓我奢望！
“哥哥啊，求你了……趕快想起來啊……”
尹湛埋下頭，緊緊鉗住天空的雙臂，把他抓得生疼：
“不要讓自己後悔……好嗎？”
好混亂……
天空皺起眉頭。
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翻滾，每個畫面相互穿插著……
“嘭恰恰嘭恰恰～嘭恰恰嘭恰恰～”
尹湛的手機突然響起，驚天動地。
“辛大叔？！怎麼樣？！”
趁著尹湛接電話的空擋，天空再次打量這座別墅。
經過兩年的時間，掛在空中的條幅已經褪色，氣球軟趴趴地散落在每一個角落。盤子和被子也滾落在地上，一場狂歡之後，或者，還沒開始狂歡的派對模樣。
整個房間似乎在哀悼一個逝去的日子……永遠逝去的日子……
腦中突然晃過幾個畫面。
“天空哥！不行啦！橫幅要綁那邊，不然掛不起來的！”
“還有氣球麼？喂！你趕快把我手機關機！別讓那傢伙打過來！”
“這麼弄要弄到什麼時候啊……姐姐的生日都要過了。”
“遲那麼一天沒事的啦……”
記憶像瀉閘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……
他口中的‘那個傢伙’……
世珍的‘姐姐’……
他愛之入骨，卻忘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的女孩……
那個對著他哭，和他說謝謝的女孩……
那個伸出鮮血淋漓的手，帶著訣別笑容的女孩……
韓……雪……理……
“海邊？！媽的你帶她去海邊做什麼！！”
尹湛幾近發狂的聲音散遍別墅的每個角落，整座房子都在顫抖。
……海邊……？
天空緩緩回頭。
西海岸……？
雲影，有樸雲影在的那個地方……？
……
……
開玩笑的……
韓雪理……你想做什麼——！！
天空猛地起身撲向尹湛，搶下他手裏的電話：
“別讓她自己一個人！！好好看著她——！！我立刻就過去！馬上——！！”
天空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夾雜著哭腔，比尹湛的更瘋狂，更絕望：
“告訴她我有話一定要告訴她——！！”
“少……少爺……”
辛大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：
“天空少爺？！你……知道了，我馬上去找她，馬上！”
“哥哥……你的…記憶……”
尹湛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。
天空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，搖晃地往前走了兩步，直起身子。
“我，我去叫車！”
說著，尹湛沖出門去。
韓雪……
雪兒……
對不起，
對不起，
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……
這兩年來……我從來沒有問過你去了哪里……
沒問過你有沒有吃苦，有沒有受傷，更沒有找尋過你……
我過得無憂無慮，滋潤無比……
在學校遊蕩、和世珍訂婚……
江天空閉上眼睛，心如刀絞。
在你好不容易出現時，我問你是誰……
在你顫抖的眼神中，把學生證還給你……
你說你愛我時，用那麼絕望的語氣說你愛我時……我只怕站在身後的世珍會生氣……
我要你從我面前消失……要你永遠都不要出現……
韓雪、韓雪、韓雪……雪兒啊……
“哥哥！車來了！”
尹湛沖進門來：
“你，快點，我推你出去……”
天空看向他，搖搖頭。
他站起身，脫開輪椅，一步一步，艱難卻堅定地朝門走去。
回來了，你的天空回來了……
那個不需要任何攙扶照料，那個只屬於你的健健康康的天空回來了……
所以……不要做傻事……
不要、那麼的……殘忍……
如果說…我永遠都不能再見到你……
那麼，我希望，
消失的人，是我……
“尹湛說他正在過來！！！天空也說他正在過來！！！那兩個小子都說他們正在過來，雪兒！！！雪兒啊！！！求你了，雪兒！！！快回答大叔啊！！！”
“那兩個傢伙現在什麼都知道了！！！天空說他有話一定要對你說！！雪兒！！雪兒！！你在哪兒啊！！雪兒！！！”
“韓雪——！！！！”
那是女孩聽到的最後一聲呼喚……
是她朝思幕想的那個男人，最絕望、最慘烈的呼喚……
僅僅……屬於她的呼喚……
永遠，飄蕩在海面上，
哀泣著的……呼喚……
靜靜的羊腸路上滿是你留下的回憶，
在這條路上，一隻小青蛙曾經安慰悲傷的我。
我垂下頭，輕聲哭泣中，
你又重新回到我的身邊，
那窒息的箱子，終於被徹底打碎。
我熟睡時，你告訴我說你會帶我走。
我們歌頌著愛情，我們呼喚著愛情，
永遠不要忘記……
請用孤獨的淚水記憶……
一個人的情歌……
一個人的復仇……
孤單單……
孤單單……
請追隨著……追隨著……
我的死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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